第二章(第5页)
若他早来两步,也就证据确凿了,现在,一把大火都烧干净了,任他怎么算计,也凭空变不出什么证据了。
“将她送至官府。”季恒晟看我丝毫不惧,就要将我扭送至官府。
他借我的手杀了师姐,又要借官府的手杀我,一个人清清白白地站在事外,好算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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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来到这狱中,也不算陌生,只是这屡屡入狱说到底是不太舒服的,只盼那人赶紧将我捞出去。
官府确实找不到证据,他问我便说我喝了酒,何曼也喝了酒,我睡过去了,醒来火势很大,才跌跌撞撞然出去,没注意看她。
这一番话,确实难以抓我错处,再有一天找不到证据,他们便得让我出去了。
可偏偏季恒晟不乐意,他买通狱卒,强迫我画押,还要处私刑。
“怪不得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狱卒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一下就呼吸困难,只能不断挣扎。
若换做平时,我一把药粉撒过去,必定能脱身,只是入狱被搜了身,身上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这回真是要完了,枉费师父费心费力养了三个徒弟,竟一个也留不住,到头来她了一大把年纪还要给我们送终。
“住手!”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我身前的狱卒立马被踹开,是方许玉
突然获救,我扶着他剧烈呼吸,他要再晚来一步,我就真去见阎王了。
缓过来后,我哑着嗓子开口:“你这动作也太慢了,不会是去城中棺材铺给我订棺材去了吧?”
他一手护着我,一边让下人收拾那狱卒;“你们竟敢收贿,草菅人命,押下去好好审审,看他们手底下有多少冤魂。”
转头又扶着我解释:“我也没想到他胆大包天,竟敢将手伸到官府来了,辛苦了,我这不是在马不停蹄的查着吗,一有眉目马上来救你了。”
我早告诉方许玉,让他查季恒晟在外经商这条线,我就不信我季恒晟真对季家这些事丝毫不知。
“你猜那日的女子第一次怎么逃出来了?”方许玉一边扶我走出去,一边向我汇报这事:“季恒晟放的,季云清死后,他怕这事连累他,故意暴露出来的,他弟弟可到死都在维护他。”
“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红袖香他高价卖去其他州,借别人的手除去季家其他人,没拖累,一个人飞黄腾达,真是猪狗不如!”
方许玉愤愤不平地指责那季恒晟,我却早料到了,季家根都是烂的,一屋子没一个好人,季恒轩好歹还护着家人,季恒晟倒是故意害死自己所有亲人,这蛇蝎心肠和师姐真是般配。
师姐怕不是也在他的算计之内,心思深沉,若不是这次抓了他,不知以后要祸害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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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不过一月就在这更州消失了,好好一个名门望族,却败给了自己的贪念。
我也该离开更州了,回去给师父复命,别让她老人家久等了。
临走时,我去找方许玉道别,毕竟他帮了我不少,又将手中的银子还给了他,这些日子忙着季家的事,实在没处花,又带不回山,倒不如给了他。
方许玉看着又转回来的一百两,忍不住笑起来:“给出去的哪有再拿回的道理,我给你留着,下次你再来更州就来我这取。”
我没拒绝,虽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但这钱对于方许玉来说不算什么,留在他那我若再来更州也不至于生活窘迫。
回到山上,师父见了我,看了好一会才开口:“人都杀了吗?”
“都杀了。”
我不知道她问是不是季恒轩与季云清,又或者是师姐,但我确实都杀了。
师姐说得对,师父她老人家未必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她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的徒弟们。
到头来,她身边也只剩我了,我不恨师父,她纵容师姐,却在玉儿死后将我保护得很好,才让我活这么大。
师姐在襁褓中就被她捡回来,她把师姐当女儿,怎么也下不了手杀她的,她也想不到师姐竟能坏到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妹。
师父常常去玉儿坟前坐,我知道她愧疚没有照看好玉儿,那次之后,师父狠狠责罚了师姐,师姐虽依然霸道无理,却没能再要我性命。
没山上前,我和玉儿不过是街头乞丐,被人追打,食不果腹,常常觉得活不过明天。
师父将我们带回来,给了我们衣食无忧的生活,可玉儿,才好好活着不过一年。我不怨师父,却不得不怨江琴!
她这人恶事做尽,下了山还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我没告诉师父,只是将她的簪子交给师父,就当她死在季恒轩他们手上吧。
从今往后,师父只剩我了,我会给她养老送终,还她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