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和5t5离婚前夜(第9页)
饶是她这种外人眼里成功到极致的女强人,也有软弱时刻,就比如生病的时候。
没有人陪,情绪格外脆弱,抽血的细针扎到胳膊上都疼得想哭。每次发烧感冒都像在渡劫,而她那忙碌无比的丈夫显然是缺席的。
伏黑惠把最喜欢的小羊玩偶放到她的床头,说让它陪姐姐睡觉,安静地带上门出去。
但禅院千流翻来覆去,头晕想吐,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她打电话给「五条悟」,总是占线或者忙线:“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或者接通了,他仓促地解释道:“现在有个紧急任务,等下打给你哦,先挂啦。”
等到他忙完手头的事情,禅院千流已经从崩溃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了,平静地说自己生病了不好受,想和他聊聊天。
他也总是很配合,说些好笑的事或者甜蜜的、哄人的话,撒娇说老婆我好想你呀。禅院千流一一应答着,内心却没什么波动,因为最需要他陪伴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等我们忙完这阵子就去度假……”
「五条悟」总是这么说,而禅院千流也会含笑应和,尽管基本上从未实现过,有这么个愿景也是好的。
在这段逐渐从相爱转变成劳燕分飞的婚姻中,禅院千流独自捱过了辗转难眠的寂寞和无人问津的流泪时刻。人一生的眼泪或许是有限的,她的本来就少,流完了也就没了。
渐渐的,遇到什么事也不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了,尽管他的号码依然占着1号快捷键。
婚变是这两年的事,其实矛盾又比这早得多。就像再好的朋友也会吵架一样,相识二十年的夫妻也会争吵。
男人和女人本就是两个星球的物种,女人所重视的那些仪式感和小细节,对于男人来说大多就是矫情麻烦,但为了伴侣高兴,又耐着性子去配合。这个磨合过程中自然会出一些问题。
禅院千流早就忘记了吵架的理由,结婚的第三年开始就有无休无止的折磨。
起初的小打小闹尚且算作情趣,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五条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在挑刺,揪住小小事情不放,大部分时候撒娇卖萌化解她的冷脸。偶尔也会吵起来,向彼此射出言语的利剑。
小火花眼见着要演变成撼动感情的狂风暴雨,但他们最后总会和好。
禅院千流总是在等他回家,平静的外表之下,藏着深夜辗转难眠的焦虑。
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着非人的折磨吗?
所有人理所当然地信赖着人类最强——普通咒术师把他视作咒术界的顶梁柱,后辈将他视作最可靠的前辈,任何等级的咒灵都绝不想碰见他。
但对于禅院千流来说,「五条悟」只是个常常不回家的丈夫。
禅院千流因他出生入死的工作,平白生出无端的可怕联想。
喜欢是轻快的情绪,但爱总让人想到死。
每次看到他疲惫不堪还要微笑,半夜收到消息匆匆奔赴任务地点,闻到他衣领边淡淡的血腥气……她都忍不住想,会不会有一天,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念头无疑可笑,如果最强咒术师都回不来,那么世界大概也会陷入梦魇。
可对她来说,这就是切切实实的、总在忧虑的事情,世界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刀捅不到身上就不会知道疼,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懂。
禅院千流是个有着极强掌控欲的人,她为人非常谦逊温和,行事风格却堪称暴君。
在资本掠夺的阶段也没有手下留情过,和白兰一起伏击各国的财团乃至国家银行,财库越来越充实的同时,数以万计的人间接因为她而失业。
资本的积累过程是踩着火与血的,禅院千流守着自己的财富,像是巨龙趴在金币堆上,只有确信的丰富收获才会让她安心。
但她最爱的那颗宝石并非死物,银蓝色光芒缓缓流淌,一呼一吸间夺人心魄。
禅院千流明明如此爱它,因而心甘情愿地接受每一次未知归期的分离;到现在也是一样,但已经不想拥有了,因为持有的代价太过高昂,她已经支持不起了。
感情如果视作货币,她支付给「五条悟」换取他的爱情和关心,但是交易失败,除了灰溜溜收回自己付出去的部分,还能怎么办呢?
往好处想,他起码给过她十年快乐;所以有点可惜,以后生命里要没有这个人了。
……
“嗯,对,烧已经退下去了,但她还没醒……没吃饭呢,她不肯……还在睡……”
五条悟压低着声音同家入硝子讲电话。
“什么?……长什么样子?”
“就药盒?你这描述这也太笼统了,行吧,我自己找。不说了啊,我看她快被我吵醒了。”
家入硝子让他给禅院千流喂一粒每天都要吃的综合维生素,不过五条悟不知道她放在哪里,顺手在离得最近的床头柜里翻找。
发圈、首饰盒、零散的照片和证明文件……还有小幅结婚照,两人笑得很傻,一看就是热情洋溢的笨蛋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