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第2页)
而实际上从一年前开始他就已经眼里少了光亮,颓丧无比,孑然一身。没有一点少年的生机,无所谓又无所畏,活得很没意思。
沈妄摸了摸她的头发,把话题转到两个星期前那场沉默的争吵上:“迟三穗,少喜欢我一点也没关系的。”
迟三穗的眼泪顿时因为这句话涌了出来,他是多好的人啊。
即使齐晟宁的事被大家扭曲真相把他变成了一个暴力又无理的人,他为了沈靖那点形象尊严却没辩解过一句。担心她会因为过多的爱意感到负担,居然说少喜欢他一点也没关系。
她哽咽着推开他的手:“你这人是不是过分地无所谓了!我要是你,肯定死死拉着你的手,哭天喊地的也应该让你多同情我、喜欢我一点。少喜欢你怎么没关系了?有关系!很有关系!”
“不哭了。”他拿过纸给她擦眼泪,一贯的柔情,“别因为我流好几次眼泪,没必要。”
迟三穗理智上很想给他一巴掌,他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卑微的位置。也许是因为家庭原因,他没被好好爱过,与其患得患失,不如装作万事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感性上她沉默了几秒,问:“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挺像个需要你保护的妹妹?”
沈妄一愣,迟三穗和沈靖一样大,对他来说好像是个挺小的姑娘。但这话问的有点奇怪,他要是真把人当妹妹,何必跟人谈恋爱?
他还没回答,迟三穗突然微仰着头贴了上来,温热的唇轻轻亲在了他的嘴角边,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
外头的雨势渐渐变大,雨柱强势地打在窗户玻璃上,还未落尽的梧桐叶哗哗作响。月光在亲吻海浪,乌云在亲吻树梢。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少年怔愣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上,而女孩半跪在沙发上,仰着头。修长纤细的脖颈线条如同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眼里还含着水光。
沈妄屏着呼吸几十秒,浑身僵着往后退了退,舔了舔唇:“你。。。。。色。诱我?”
迟三穗红着脸坐回去,心想沈妄果然是个性冷淡,骚话一堆,事实上没有一点实践力!
她羞愤道:“色。诱个屁股!”
他默了默,又问:“可怜我?”
迟三穗气愤道:“可怜你个屁股!”
“。。。。。。”
沈妄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发苦:“喜欢我啊?”
“喜欢你。。。。。。”迟三穗顿了顿,张开手抱了上去,拍拍他的背,声音软软的,“喜欢你啊,崽崽。”
沈妄喉咙紧了紧,绷紧了下颚没说话。
少女身体香香软软的,而他身上还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和这几天来为了提神的烟味,又提醒着他两个人的天壤之别。
“你把自己当什么,救世主吗?”他声音哑得厉害。
迟三穗抿了抿唇,笑了出来:“那我就是你的救世主啊。”
他靠在少女肩膀上,嘶哑的嗓子发疼,有些艰难地说:“迟三穗,我错了,我也不是什么都无所畏。”
对你,我永远有所畏。
求你多喜欢我一点,多可怜我一点,求你最爱最爱我,我只有你了。
这些话不用说出来,迟三穗都懂。沈妄从来没勇气说出来,他和别人不一样,喜欢的都没得到过,于是从不轻易说喜欢。
“会跑回来的。”她突然说。
像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那你会跑吗?”
-“会跑,但是会跑回来的。”
她没有办法不去心疼这样的少年,理性上她应该跑开,可感情上,她主观偏爱。
沈妄是唯一一个除了家人外没对她的脸盲症作任何评论的人,即使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张渡,又或者其他的追求者,他们最大的让步是一句“我不嫌弃你有病。”
迟三穗鼻头通红,嗡声嗡气道:“沈妄,带我去医院看看那个婆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