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龙(第2页)
“我又不是沈容安,我不喝这些甜腻腻的东西。”她将酪樱桃推回给沈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边按压太阳穴一边道,“太子醒倒是醒了,可我为他摸脉,还是感觉他太过虚弱,气若游丝。不知还有几天——”
沈婙看姜砚青疲惫得快要睡过去了,便也上前为她揉肩,“那你准备怎么办?”
“继续医着?”
“秾华对我有恩。”姜道长叹了口气,她倒是想一走了之,云游天下。
“她就算对你有恩,你这先是西南治疗时役,又是呕心沥血为太子解毒的,天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吧?我看太子妃也并非会挟恩求报的人。”
见姜砚青不答,沈婙又继续道:“那青青,若是有一天我和她对上了,你选谁?”
“选不出来。”
“不过嘛,你若是再问下去,我说不定便不选你了。”
“步步为营并非坏事,可是最好别揣测我的心思。”
姜砚青喝了口茶水,随口又提到:“
对了,太子妃今日召了陈银璀议事,太子一病倒,底下的臣子也都跟着瑟瑟发抖,时不时向外望着,准备着另谋他主。现在燕王府可是门庭若市,簪缨不绝,你韩王府笼络的势力可有受其影响?”
此时东宫内。
解秾华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放下手中的原本改由太子处理的奏疏,太子中毒一事牵扯甚广,京城内的官员现在是人人自危,争先恐后地想办法撇清干系,然后想着巴结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太子的人选,好像她的阿尧已经去了般。
而对京城以外的世界,以防动荡,圣上下令此事不得外传,地方官员的奏疏还像往常般涌入东宫,一件又一件的事务等着她去处理,就像海风狂吹,搅得海面波涛翻滚,而她双脚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浪砸在自己身上,无处可逃,无从躲藏,她只能在夜间一边握着阿尧的手一边看着他们熟睡的孩子时才有片刻的喘息之地。
她对镜整理自己鬓边落下的碎发后,对着一旁侍奉的宫娥道:“将陈大人请进来吧。”
她与太子的东南之行只是前去颁布诏令运送物资和稳定民心,监督实施的全过程太长,他们没能待到瘟疫全部结束便匆匆赶回。昨夜她以太子的名义召见了当时随行并留下监管的官员。
“是。”宫娥点头称是,却不小心瞥见年轻的太子妃头顶的银发。
“微臣参见娘娘,”陈银璀见礼后便直言道,“不知殿下何在?”
对着这位已经在官场混迹二十余年的臣子,解秾华亲自起身示意他坐下,嘘寒问暖道:“陈大人是昨夜回京的吧?”
“东宫如今戒备森严,大人一回京便历经重重检查来见我,真是辛苦大人了。”
解秾华斟茶,亲奉至陈银璀面前,“请。”
陈银璀接过茶却不喝,皮笑肉不笑道:“为大陈尽忠,臣不辛苦。”
“陈大人丹心碧血,高风亮节,若是举国上下都是大人这般的忠贞之士,是我大陈之幸。”解秾华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她先发制人试探道,“我和太子殿下都很担心东南的灾情,不知百姓可否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事情既已处理完毕,百姓自然是都安好的。娘娘,恕臣直言,今日臣奉太子殿下的手谕前来议事,不知这何时才能见到殿下呢?”
解秾华心中冷笑,果然是听到了要另立太子的风言风语,迫不及待来探真假了。
“陈大人是在怨太子殿下不及时出来接见你吗?”解秾华抬眼问道,不待陈银璀答话她便接着说道,“太子殿下虽已无大碍,但现在仍需静养,本宫亲自为大人斟茶,嘘寒问暖还不够,定要殿下拖着病体出来给行礼问安,陈大人才满意是吗?”
陈银璀面不红心不跳地跪下,心中想着太子果然就是快要不行了,否则太子妃不会这般急不可耐地来探他的意思。
“臣并无此意,不过是想着政事还需找太子殿下亲自叙说,早些解决才好。”
解秾华听闻此言,手中的帕子绞来绞去,迟疑地看着他的眼,纠结万分才正色道:“本宫在此,一样也能解决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