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第2页)
待沈婙骂骂咧咧说完,他这才小声道:“那我给你上点药?”
“上什么药啊!先滚啊!”
“那这药……我先放在这里了?”他将药放在一侧,然后屏息离开。
沈婙怒吼道,接着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她难得快要养好的伤。
不过自己从前也没有这么……这么矫情?
是叫矫情么?
还是别的词来着?
许是待在这里,许久没什么事情能舒畅情绪了,难得有机会能够吼吼殿下。
看天家人受气,乃沈婙平生一大乐趣!
沈婙歇着,又忽而觉得裂开的伤口也着实是需要上点药。
她伸手去够放在一侧的药膏,却发现无论是哪只手向下摸都不由得会牵动伤口。
她一边继续试图寻找一个能让自己舒适点的姿势,一边在心里又骂起了顾蕴简,要不是因为他,能有这么多破事吗?
说让他滚,他还真滚了?
真就没眼睛呗,也不知道自己两只手臂受伤,起身都困难。
她心底骂声不停,身侧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刚送进来的膳食,我拿着重新烹饪了下,更好吃点了,可要先吃两口?”
药材混着鸡肉的味道钻进她鼻腔,一层浅浅的油浮在汤表层,鸡肉鲜嫩,炖的有些脱骨。
她勉强“嗯”了一声,便由着他给他喂食物。
她一边喝,一边听顾蕴简道:“这些天我每次领膳食之时都试图和递送的人打探外边情况,圣上的禁卫盯得严,什么也问不出来。”
“今天有个侍卫和我有旧,偷偷往那托盘地下塞了一张小纸条。”
沈婙接过一看,上面是东宫的消息,写信人应当是戚泠。
上用小字写道:余同姜氏同僚东宫,彼云玉壶蛇胆可医,此蛇难得,捕辄死。彼遂亲率人入山,欲生剖之。
“姜氏,是哪位?”沈婙揣着明白装糊涂。
“太子妃的人,多次随侍在太子妃身侧,上次还借她的名义为我们在圣上那博了个人情。”
“玉壶蛇我倒是听说过,只是这蛇毒性强,没人敢养。只出没在深山老林,被抓了便自尽,据说死了的蛇胆也失了药效。故而鲜少有人以它求药。”
“也不知这姜医官能不能顺利找到。”
“戚泠也在寻找旁的法子。皇兄会好起来的。”
他话锋一转,看着沈婙咽下最后一口汤,“还想吃么?”
“不想。”
“那我为你上点药?”
沈婙倒不是羞于见人,只是她这具身体伤疤太多,她怕吓着他。
于是她答道:“滚。”
***
沈婙又过了几天听不到任何风声的日子,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等每日的膳食。
顾蕴简也没再提过那日两人争执的事情,只乖巧地为沈婙端饭,两人就这么过了几天相安无事的日子,沈婙已经能将送进来味同嚼蜡的食物品出几分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