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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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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角落望着她的背影,转过来瞥见容貌的千分之一,张莲梅错愕着,恍惚记忆里的那个人容光焕发地回来了。

“梅莲你看,这束花都是你。”

贺春筝坐在病床边,一支支拨弄着手上重瓣的莲花,剪去多出来的枝条,再一一插进瓶子里。

她清瘦枯黄,身上插着引流的营养液。

贺春藏送来的花品质极好,粉燎着白色的花瓣,层层清丽透亮,厚重又多俏皮。

“我哪有这花好看,我给你摆在桌子上,你一睁眼就能看见。”张梅莲抱着花瓶走到落地窗边的圆桌上。

“怎么样?再左边点?”

“嗯嗯,再挪一点,”贺春筝躺在病床上瞧,又说:“把后面的窗帘拉开,一下子能看见两个花。”

张梅莲听着她的话,拉开窗帘,看着郁郁葱葱的窗外又笑了。

“梅花等到冬日,瞧见就美了。”

屋檐倾斜,倾倒着夏日的季雨,越发高悬的晨日灼得人心烧,也让积雪化成丝丝清泉又吝啬地沿着砖瓦滴落,打落梢头欲坠不坠的松软。

料峭冬梅,在贺穗身后出现。

霎时间脑海中一片白,她眨着眼睛垂眸,又笑了笑:“是,我姓贺,贺穗。”

张梅莲眼角的细纹被她笑得温柔,开口道:“你和你母亲还真像。”

“张姨,你们认识啊?”一边的女生问道。

“她母亲好多年前在这里住过,是我负责的,”张梅莲边说边回着,向贺穗招了招手,“走,我带你进去。”

整个大厅和照片里一样,墙面上奶白色的简洁线条,还有正对面墙上佯装摇摇欲坠的挂画,与过往的情景重叠。

好像母亲又在身前走了一路。

“擦擦雪,进去别凉了老人,”张梅莲递过来毛巾,“我叫张梅莲,叫我张姨就行。”

贺穗的手接过毛巾,手忙脚乱一时间擦得有些狼狈。

“谢谢张姨。”

张梅莲粲然一笑:“真跟你妈妈说的一样,是个漂亮姑娘。”

贺穗避开她的视线,心里那份羞愧再一次涨起,母亲重病在床身为亲身女儿却一次都没有来过,任谁看了大骂几声,连着字号都不带冤。

“行了快去吧,老人家睡个回笼觉,就难叫醒了。”张梅莲摆摆手,指着里面的一扇门说道。

贺穗微微躬身,再起身,围巾长长的一边耷拉下来,突如其来的凉意随着门帘的合上而转瞬即逝,张梅莲的声音在门外也因此盖上了一层雾。

听着她指挥外面的人,重新加入扫雪的队伍。

不知道是来得过于早,还是这栋建筑本就没什么病人,清净的出奇,贺穗挪步走到门前,两手提着的东西换到一只手上,忐忑地轻叩房门。

再打开门,寂静中一片消毒水气味,落地窗如一面流动的雪景画,照着光亮,围起的床帘演了出影子戏,老先生半身佝偻,越发走进越能听清一段视频的声音。

觉察到走近身边的人不是熟悉的护工,他才抬着眼镜仔细端详这位不速之客。

江怀云一愣,关上平板:“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打量着她微湿的发丝和身上抹不去的凉意,“风尘仆仆”四个字刻在贺穗身上,最后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果篮还有挡在身后黑色的公文包。

江怀云笑了笑说:“放桌上吧。”

在动画事业中举足轻重的前辈,到了被岁月磋磨的时刻,贺穗带着笑意坐在一边:“江老先生,我叫贺穗,从小看您的电影长大……”

“你叫什么?”江怀云打断道,侧着耳朵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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