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第2页)
啧。
海浪打在礁石上,盖过了辛乔这一瞬间的安静。
“真要那么麻烦啊,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她抽屉里好几个朋友送的浊晶玉,她为时竞珩套路她的小把戏感到好笑,收回手反问回去,“因为你说你最近不想接触向导来着。”
没想好怎么应付她,时竞珩当做无事发生,盯着辛乔热切的眼神将浊晶玉慢悠悠地晃过她眼前。
最后,若无其事地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辛乔:“……”
她低着头和时竞珩并排走在海边,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角。
因刚才的剧烈波动,她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颊和鼻尖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尘雾。
她抬起手臂,胡乱蹭了蹭沾着沙砾的眼皮,时竞珩压着唇角,用目光静静描摹她这副忙前忙后的模样。
从她胳膊与脸颊的缝隙里,他望见她身后的海面正托起一片滚烫的红。
污染散尽的天空倒映在水中,而这光晕也落在了辛乔身上,将她整个人镶进这幅无法复刻的画里。
时竞珩忽然想起家里挂着的那几幅名画。
那些被精心雕琢过的男男女女,肌肤胜雪,卷发如浪,姿态优雅地凝固在画框里。
而辛乔不一样。
她肤色不算白皙,却透着健康鲜活的血色,尤其在剧烈动作之后,浑身都裹着一股塔里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朝气。
她身上衣服的颜色很丰富,好像本身就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或许,家里那套代代沿袭的装饰品也该考虑换一换了。
两人步伐越来越慢。
辛乔胳膊都酸了。
时竞珩在看什么啊?
他眼神好怪。
轻咳两声,她放下手臂回头看了眼和平时无异的海岸。垂下了头,头发也从肩膀处滑进她余光里,她苦恼地反思:“它是你辛辛苦苦弄到的。我不应该开口找你要的。
“唉,是我唐突了。”
“唉,怪不好意思的。”
“唉!”
她连叹三声。
难以忍受这意味不明的语气,时竞珩停下,往海岸边林子方向挪了几步,绿眸散发出不满:“哪有那么辛苦。不过分分钟的事,你在小看我吗?”
辛乔摇摇头:“我当然知道你最厉害啦?怎么说你也是哨兵中等级最高的那种。
她不再询问浊晶玉的事,转而看向他袖口的破口处,抬手将撕裂的裂口往中间合了合问:“冷不冷?”
娇贵的大少爷此刻头发沾湿的水滑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处,嘴唇比来的时候白了许多。
芬尼尔在时竞珩上岸后就被收了起来,它在处理完污染物后屡次向辛乔投来期待的眼神。
也不知他有没有发现。
不过约定的时间未到,就不能给小狗奖励。
“不冷。”时竞珩吸了吸鼻子,眉骨紧锁着快下压,在眼窝处打下一道天然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