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第1页)
小谷的房间比辛乔自己那间还要狭小,推开门,一张床就占去了大半空间。
浅灰色的床单皱成一团,被子胡乱堆在角落,像是被人匆忙掀开后再没管过。
而床铺正中央,静静躺着一件衣服。
那是辛乔的睡衣。
认出那件衣服的瞬间,她脑子里嗡了一下。
几步冲过去,抓起那团被揉得皱巴巴的布料,指腹摩挲过那些不该出现的褶皱。
她抿了抿唇,转身就往外走,路过洗衣机时顺手把衣服塞了进去。
门在身后摔上,她沿着昨天的街道小跑,边跑边拨小谷的号码。
“嘟——”
“嘟——”
……无人接听。
跑到昨天出差点出车祸的地点时,她张望着想找回锁在这里的滑板。
也一边低着头发消息,回忆和小谷刚认识时候的点点滴滴分散着注意力。
aaa旧发新生美发师辛辛:
【嗨,不在家是出去杀人了吗?】
这个村子曾因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和生育率被辛乔知晓,也因一望无际的蓝天和海岸被她记住。
那种暗示着落后却无污染的环境,让她选择躲到了这里。
那年她被房子和工作压得喘不过气,脸总是拉得老长。
最初租的那间房连洗浴室都没有,后来把小谷带回来,两人便常常在深夜澡堂人少的时候一起去洗澡。
一人在女澡堂,一人在男澡堂,隔着一扇门板聊天。
她见小谷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孩子,便把心里那些烦闷的心事都倒给他听。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他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感。
后来,她们不一起去洗澡了,小谷就变得异常焦虑。
看不见她的时候,大到家里的鸡飞了都要给她打电话,小到店里别的妹妹给他发了什么消息,他都要原封不动截图发给她。
那时候辛乔渐渐意识到……
有人悄悄把她当妈妈。
她教他剪头发,让他有一技之长可以谋生。
因为总有些不方便的时候,她们搬家了,搬到了在村子唯一那条商业街尽头的小山坡上,辛乔还特意给小谷单独安排了一间房。
房租贵了,他的工资也取消了底薪,只剩提成。
但小谷却乐此不疲,因为一起上班的话,两人就能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为了缓解这份母子情,辛乔和小谷实行了轮班制。
她苦口婆心地劝他:咱俩是撑起这个家、这家店的顶梁柱,同一天上班的话就得同一天休息了,我们都休息的那天会业绩不好。
时间长了,总算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