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解释(第1页)
陈凛一路走得飞快。沈栖竹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有心想解释,但看着身后那么多人,又不敢贸然将韩山的事说出来,只得隐晦问道:“臣妾特意让书画在书房外面等陛下了,陛下没有看见她吗?”“没有。”陈凛从始至终都不曾回头看沈栖竹。他怕看她一眼就会忍不住质问,怕听到真相。他更怕自己会心软,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亲手打造的美梦里,永远不得清醒。可笑,他陈凛竟然有一天也会变成胆小鼠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到了西偏殿门前,陈凛根本没打算进去,扭头就要走。沈栖竹连忙拉住他的手,“夫君!你误会了!你不能听都不听我解释,就定了我的罪。”虽然因为纳妃的事有些恼陈凛,但该解释的她也一定要解释清楚。陈凛心头颤了一颤,闭上眼,挥退众人。谦顺和谦和不自觉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惊诧,连忙俯首应是,让周围人全部退到三十丈开外,确保帝后不会被人听到声音。沈栖竹拉着陈凛进殿坐下,开门见山,“你还记得万清吗?”陈凛一言不发。沈栖竹抬眸,但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得收回视线,将原委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从万清到韩山,再到京城的敌国细作,全都交代了出来。“……我怀疑是那个传口信的赵涯被人收买,故意让你误会我的,夫君可以将他抓来,一问便知。”顿了顿,沈栖竹又道:“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就和之前万泉斋那次一样。但是因为你说事务繁忙,我这才没想烦你,而是让书画在书房外等着,你一出来就告诉你。”她抬眸,急切问道:“是不是你出来得匆忙,没有看见她呢?”陈凛静静地看着她,“还有吗?”沈栖竹愣了下,“什么?”陈凛又耐心重复了一遍,“还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沈栖竹想了想,自己确实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解释了,陈凛只要按着她说的去查,就一定能发现她没有说谎。沈栖竹摇头,“没有了,我能说的都说了。”陈凛胸口大恸,看着她许久,在她越来越手足无措的时候,平静起身,“好,我知道了。”沈栖竹心头一慌,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下意识扯住他的袖子,“夫君!”这一扯,一如以往数次那般,扯住了他的心。声音又惊慌失措,令人闻之心颤。陈凛身形晃了一晃,闭了下眼,吐了口浊气,终究还是选择回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何要喝避子汤?”‘轰’地一声,沈栖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松开了他的衣袖,后退两步,脸色惨白。陈凛看着自己被放开的袖子,心渐渐冷了,嘴上却固执地又追问了一句,“为何?”沈栖竹神色惶然,呐呐无言,满脑子都是被发现秘密的无措。陈凛等了许久,等到手开始微微发抖,眼角隐隐透出红意,终是死了心。“好,我明白了。”声音仿佛一潭死水,却重重地敲打在了沈栖竹的心上。陈凛一步一步走出殿外,脚步沉重,头也不回。沈栖竹看着他的背影,嘴唇翕动,嗓子干哑,身形摇摇欲坠。等书画回到西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红着眼睛请罪时,沈栖竹才怔愣回神。书画说她根本都没有走到书房,半路便被人从背后敲晕,直到方才才在后苑清醒过来。沈栖竹一听,这才有心思细想今日之事,发现原来是有人在故意设计。观雪有些疑惑于书画竟然毫发未损。沈栖竹幽幽说道:“只有这样才能显得是我在说谎,让皇上怀疑我。若是书画有个三长两短,反而会让皇上怀疑是有人故意要害我了。”观雪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书画现在再去解释,就像是她为了维护沈栖竹而故意说谎了。沈栖竹让她们都退下,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殿内的冰鉴彻底化成了水,好在太阳已经渐渐沉入地面,没有那么热了。她无力地靠在窗榻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怔怔出神。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瞒着她选妃,她瞒着他喝药,一朝事发,夫妻情断。她不是早有预料吗?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痛呢?沈栖竹抱紧双臂,将头埋进胸口。阿娘,我的心好疼啊……皇后失宠了!文翰阁的事虽然在陈凛的控制下没有传出去,但陈凛派重兵把守西偏殿,限制人员进出,自己则整日宿在书房,这些是怎么也瞒不住的。朝中立时就有人起了心思。眼见沈定山不日就要回到京中,到时皇后很有可能凭借娘家再次起势,为了后宫平衡,只有赶在沈定山回归之前出手,一击制胜。朝臣出手的角度极其刁钻,至少一定是非常了解沈栖竹生平和品性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处置程沐芝?”陈凛挑起眉,看着御台下出列奏对的陆璋。“是。”陆璋铿锵有力回道:“程沐芝为北齐贵妃时,倒行逆施,犯下诸多恶行却逍遥至今,是以如今归降的北齐臣子纷纷上书,恳求陛下能严惩程沐芝。”陈凛‘哦’了一声,不置可否,问道:“那你的想法呢?”陆璋不卑不亢,“微臣以为,如今北齐归于大渊,大渊与北齐即是一体,北齐臣子的心声不得不听。若包庇轻纵为祸之人,恐伤害北齐臣民感情,不利于南北归一。”陈凛摩挲着手指,略微沉吟。到郁觑着他的脸色,适时出列,“老臣以为,陆大人所言在理。南北本是一家,无论是在哪里为祸,都应该受到责罚,否则赏罚不明,礼制崩坏,国将焉存?”他一说完,不少大臣都觉得在理,纷纷跟着附和,要求严惩程沐芝。‘砰’地一声,西殿的门猛然被人自外面踹开。观雪和高嬷嬷立时上前一步,挡到沈栖竹身前。书画站在沈栖竹身侧,也是一脸戒备,随时舍身而上。沈栖竹看清来人,有些诧异,“公主?”乐安摇着团扇,缓步迈进殿内,眼睛在殿内扫了一圈。酷暑当头,殿内各处摆着大大小小的冰鉴,极为凉爽。沈栖竹挨着一件冰鉴坐着,冰鉴上面盛着新鲜水果,手边的八仙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蜜饯。“看来皇后的日子过得真是悠闲。”乐安凉凉说着,走到八仙桌边坐下。:()撩烽火